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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双绣花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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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霞,我也绣花鞋了。”在凤霞收到帮扶户熊帽长奶奶亲手绣的绣花鞋后,没几天我也收到我的帮扶户熊那林奶奶亲手绣的绣花鞋。

家嫦,这鞋怎么还有一朵小花苞没绣怕是你那林奶奶以为脱贫攻坚结束,你要回去了,着急了吧”凤霞打趣道,看到我收到鞋子,她也替我高兴。

两个奶奶都80多岁了,还带着老花镜,一针一线的给你两个妹绣鞋子,她们是真的喜欢你们把你们当女儿了。”一向严肃的村主任感慨道。

是你们帮扶成果的一种体现嘛!”攻坚队长也给我们点赞。

这些话听得我俩心里甜滋滋的。

想想,我们俩来五河也年了呢!到五河那天,太阳也跟今天一样,火辣辣的。


初到五河


2019723日,是我到剑河县革东镇五河村当网格员的第一天,同行的还有我们剑河县委政法委的同事兼好友王凤霞。

过完这个桥就是五河了。”坐在五河的班车上,凤霞说他是第二次来五河,第一次是一年前陪领导来调研五河大桥的修建

我虽然是剑河本地人,但是还没有到过五河。五河村离县城不远,但是由于搞河堤建设,路况很差,我们坐了差不多半小时的车程才到。在五河大桥上远远望去,五河村依山而建,全是砖房,其中有一栋房子特别的高,非常的显眼。下车后,我们走了大约3分钟的路,到了五河的村委会。

攻坚队为了迎接我们开了一个欢迎的座谈会,听攻坚队长储吉梧介绍,现在五河村共有13个网格员,其中包括队长、第一书记、包村干部、村五大员。因为只有凤霞和我两个是女生,队长便安排我们住一间房间

我们住的房子是老村委的平房,7月的太阳火辣辣的,晒着房顶,房间的温度非常高,晚上要过了12点才凉下来。

我们要不买个空调或者冷风我说。

来这么几天了,我们哪天是12点前睡的?凤霞打趣道,“空调有点贵,冷风机也不便宜,夏天也就剩这一两个月了,再说了单位罗书记已经给我们每个网格员了一台风扇了,坚持一下,就熬过了。

那好吧。确实,来了几天后,我们发现需要做的工作非常多,经常要工作要晚上12点以后,办公室是新房子,房顶盖了瓦,吹着风扇也就没有平房那么热。

热的事情到是克服了,又出现了新的问题。五河村寨前面是一条大河,一到晚上,一种小飞虫就飞到有灯的地方。我觉得小飞虫“偏爱”我们村委会办公室。一晚上数万只,灯上,墙上,电脑屏幕上,电脑桌子上,我们的头上,衣服上,全是小飞虫,特别是地上,密密麻麻,蚊烟香、杀虫剂对他们好像没什么用,大家只好与这小飞虫一起“友好”的工作。

每天镇指挥部安排的工作必须按时做完,因为我们没做完就会影响镇里汇总上报县级,会影响全县的工作。所以我们白天入户开展工作了,晚上还要整理上报。

凤霞和我做为资料员联络员,我们每天与小飞虫“共事”的时间更长,我们是女生,本来就害怕虫子,还有“密集恐惧症”,但我们也只好硬着头皮工作,好在每晚与小飞虫亲密接触的时间也没有几个月,秋天的时候,就不见它们来了。


     新的帮扶户


五河村是财政局的帮扶村,网格员由财政局、发改局、政法委、镇政府的领导干部组成。

之前凤霞我俩没有下沉当网格员时,帮扶对象一直在政法委的帮扶村南薅村,这次为了方便开展工作,县里针对所有这样的情况做了调整,我和凤霞的帮扶对象也调整为五河村的贫困户。

调整也好啊,不需要兼顾五河村网格内贫困户,又走访帮扶南薅村的帮扶贫困户。”我是一直担心来五河了,南薅的贫困户怎么办。现在不需要两头跑了。

之前都帮扶两年多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感情,现在突然调整,要短时间重新和7户贫困户建立感情,不是那么容易啊!”凤霞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全县网格员的帮扶贫困户几乎都由原来的3户增加到了7户,而且因为下沉的村调整,帮扶对象也跟着调整。现在时间紧,任务重,10月份第三方就要预评估了,短短时间,我们要做的事情很多,能不能得到他们的认可,我们心里没底

好在我的5户帮扶户都在我负责的网格里,还有两户在另一个网格也不远都在村内。凤霞的情况和我一模一样。全县网格员的帮扶对象也都在村内,没有跨村。

五河是个苗族村,我和凤霞不会说苗话,也听不懂。这对我们两个开展工作造成了一定的阻力,好在队长分别搭配一个村干给我们。我和村主任熊朝武一起负责一个网格,凤霞和宣传员也是老支书记潘玉清一个网格。

开始都有村干陪着我们去认门,等稍微熟悉点的时候,村干有时候也忙其他工作,所以需要我们独立入户开展工作。

去村里,你们两个女生入户一定要一起哦!特别是晚上,要注意安全。”做为政法委的常务副书记,罗颖书记既是领导又兄长,不厌其烦的“唠叨”着。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入户开展工作,凤霞我两个都是一起。

我是你们的网格员,我叫杨家嫦。”第一次认门的时候,村里的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在家的多是老人和小孩。我们给每家贫困户买了点心,也不知道村主任翻译后他们能不能知道我是谁,起码能看到接过点心的他们是很高兴的,非常友好。

当网格员比之前单纯的帮扶干部与贫困户更容易亲近,毕竟吃住都在村里,每天都可以入户走访。但相对其他网格员,做为资料员联络员,我和凤霞呆在电脑前的时间还是非常多的。


流动照相馆


在入户的时候,我们经常看到农户家墙上挂着一些老照片。

虽然现在手机普及了,年轻人天天手机自拍,但是村里的老人想照张相,基本还是得等到赶集的时候去镇里照。老人很多没手机,有手机也几乎是老人机,老人们还是更愿意看到冲洗出来的照片。

家嫦,你不是摄影协会的吗?”凤霞突发奇想,“我们给老人们拍点照片洗出来送给他们吧

攻坚队正好有一台彩色打印机,于是我这个“摄影师”和凤霞这个“数码达人”在网上买了相片纸、过塑机和相框,为在家的老人小孩拍点照片。

奶,这两个妹来帮你们拍照片。”每到一户,老人听到村干介绍看着我手上拿的“大相机”,马上整理头发和衣服,看得出他们有些紧张有很是期待。

每到一户,我们先是给老人拍一张单人照,在给在家的人拍一张合影,然后我和凤霞分别和自己网格及帮扶的老人也合影一张。

相片装进相框后,我们把相片挨家送给他们,拿到照片,老人们都非常的高兴,连连对我们说“布喝(苗语:谢谢)”。

为了能尽快了解网格贫困户和帮扶户,也让他们记住我们,凤霞和我还想了一些办法。

我们把自己的照片加上名字、单位、电话号码、网格员或帮扶干部的身份编辑打印出来,送给帮扶户,家里有年轻人或上学的孩子都能看都懂,有什么事随时都可以打电话给我们,即使老人看不懂,也可以叫邻居或亲戚联系我们。

自从我们送照片,又送帮扶身份纸,我和凤霞入户或是走在网格里,都会有人主动喊我们“杨妹”、“王妹”了。

你们两个姑娘是有办法呢,我们花小半年的这群众基础工作,你们来不到一个月,就走到我们前头去了。”储队长给我俩竖了大拇指。

过了一段时间,我们发现全县陆续有单位做起了帮扶联系卡,这形式和我们打印的纸片异曲同工,看来我们的想法还是走在前面的。

后来,我们的“相馆”一直“营业”,经常为她们服务,时而给几个老奶奶来张合影,给孩子们拍点“伙伴照”。

没想到我们的“业务”扩宽到了标准照。

有一次,村里有几个老人刚好满80岁,到时间办理高龄补贴了,但要近期的标准照片,老人年岁都高了,难得去镇里拍照。于是我们的“流动相馆”又开始营业了。

我找了一块白板,与凤霞上门为老人拍标准照,凤霞把白板放在老人身后,我按下快门,一张白底证件照就完成了。接着就是后期、调整尺寸、打印、张贴在表格里,两寸的标准照也没难倒我们。

  

中秋节送月饼

  

中秋节快到了,我们给帮扶户送点月饼吧。”凤霞商量着得送点月饼给帮扶户过中秋。

好啊,但是还有网格内其他同志帮扶的呢?还有全村的贫困户呢?”我觉得这是件好事,但是还涉及到其他的网格员和帮扶干部。

我们把送月饼的想法告诉队长和其他的网格员和帮扶干部,大家都非常支持,准备以帮扶干部出钱送月饼的形式,统一购买,每户两斤,贫困户全覆盖。

感谢大家这么支持我五河村,我也表个态。”村主任看到帮扶干部都这么给力,他决定送月饼由贫困户全覆盖扩大为全村全覆盖,贫困户的月饼钱由帮扶干部出,非贫困户的月饼钱,由村里出。月饼发放全覆盖,全家外出的,可以委托亲戚来领,至于他想送给谁都是他的一片心。

我们没在家,谢谢你们给我们家老人小孩送月饼,谢谢你们关心。”

我们全家都外出了,你们也还想到我们,一样给我们发月饼,我们真的太感动了,我叫我外公来拿,我转送给他老人家,也是我的一片心,我虽然没得吃,心里也是甜的,实在是感谢你们了。”

我们不是贫困户,村里也给我们送月饼,我们心里也是蛮温暖的。”……

送月饼的举动,得到了全村人的称赞。在家的接过月饼也是连连感谢,在外的通过电话微信表示感谢,都感谢村两委感谢帮扶干部。

五河给全村送月饼的事情都传开了,附近的村知道后都投来羡慕与肯定的目光。

后来,村里扫把、撮箕,毛毯都是贫困户和非贫困户全覆盖。

重阳节我和凤霞给网格及帮扶的老人送蛋糕;元旦节的时候,五河村全体帮扶干部又给贫困户送一桶油一板鸡蛋。

    攻坚队员三五个结伴买菜到贫困户家,与贫困户一起做饭,一起吃饭;攻坚队还邀请全村在家的群众吃连心饭。

就这样,村两委、攻坚队与村民的关系来越亲了,群众的基础越来越好了,群众的满意度直线上升。

  

两个奶奶


我网格或帮扶对象有的人年龄不是很大,能讲汉话,或是家里有能讲汉话的人,除了有一户,84岁的老奶奶熊那林,熊那林奶奶没有儿子,只有几个女儿,也远嫁了,他老伴前几年去世了,现在就只剩她一个人生活,他侄子侄媳妇平时住台江,隔段时间来照顾她,给他添置购买生活必需品。

说来也巧,凤霞的网格里也有一个奶奶叫熊帽长,也是帮扶对象,奶奶85岁,无儿无女,老伴在前年去世了,也是由侄子侄媳妇照顾,但侄子侄媳妇在凯里,也是隔段时间才来一次。

所以,我们对这两个老奶奶格外上心。

刚开始去那林奶奶家,我看都夏天了,怎么她还盖这么厚的被子啊,床单被套也是冬天的,于是我去买了一床稍微薄一点的被子,还有三件套送给她。

在她房间的角落,我看到一个化肥口袋,我寻思着,这化肥怎么放在房间里,我一摸,是软的,奶奶连说带比划意思是衣服,我一打开,果然是衣服。我这才扫了一眼,奶奶房间里没有衣柜,衣服放在化肥口袋里。得给奶奶买一个衣柜。

过几天,我网上买的简易衣柜就到货了,我拿到那林奶奶房间里,看着图纸安装起来。一顿敲敲打打,总算是安装好了。

奶奶开始不知道是个什么,我也不知道这衣柜苗话怎么说,想着等弄好后她自然会知道。我用买来的衣架把奶奶化肥里的衣服挂了起来,奶奶高兴得直拍手,还跳了两下,真像个孩子。

务(苗话:奶奶),你怎么不用电磁炉烧水?”有一天我看那林奶奶在烧柴火来烧火,看着桌子上的电磁炉,再看看火坑,我一边比划一边说。

奶奶一边指着电磁炉,一边摆手,说了一通,我连蒙带猜的知道是说电磁炉坏了。通过邻居确认后我把电磁炉拿走了。

爸,我帮扶户的电磁炉坏了,你帮看看能修得好不?”我把电磁炉拿回家给爸爸修。

修不好就从我们家拿一个去给她吧,我们家不是有两个吗?”妈妈担心爸爸修不好。我心想,家里也要有两个电磁炉才方便啊!要是修不好,我重新买一个新的给那林奶奶就好了。

那电磁炉修好了,你来拿去给她。”爸爸技术还不错,第二天就把电磁炉修好了。

我把电磁炉拿到那林奶奶家,帮她插上插座,按下开关,灯亮起的那一刻,那林奶奶可高兴了,拉着我的手说“布喝”。

每次去那林奶奶家,每次都会自己打开冰箱,看看有什么菜,还有鸡蛋、肉、水果,没有了就买一点给她添上。

现在我们看到奶奶们,见面也能说“务(苗话:奶奶)”打打招呼;走的时候也会说“木(苗话:走了)”。奶奶们呢,从一开始一句汉话不会说,到现在看到我们俩,也能挥着手喊“王妹(杨妹),来了。”虽然我们俩没能学习到多一点的苗话,但完全不影响我们和奶奶们感情。只要一见面手总是紧紧着,连说带比划的可劲的聊着,神奇的是,双方都还能彼此的意思。我们经常开玩笑说,和奶奶沟通都是靠意念啊!

熊帽长奶奶家的房子是2017年在一场火灾后重建的。一栋三层楼的砖房,里面有彩电,有冰箱,条件还不错,只是房子修时候还没能想到要把厕所建在室内,所以帽长奶奶一直用的还是传统的旱厕。厕所离她房子到是不远,也就是十来的距离如果是晚上或下雨下雪的天上厕所对于她来说就是件挺不方便,而且有点危险

因为侄子侄媳妇常年在凯里打工和生活,对于修厕所的事就没怎么放在心上。帽长奶奶的房子属于危房改造,是2016年以后修建的房子,是符合享受“三改”补助政策的,如果厕所可以有2000元补助

凤霞在与帽长奶奶的侄子侄媳妇沟通好后,就开始张罗起修厕所的事情来。选厕所的位置,筹备修建厕所需要的水泥。万事俱备了,只是这约好的砌砖师傅却迟迟不来。

再不来,我自己先修了。”为了让老人能快点用上新厕所,凤霞有点着急了。

凤霞,想不到你还有这技术?”我好奇问

时候见我爸修房子过呢。”她回答我。

不过再心急,对于修房子砌砖这种专业的事,凤霞也不过是“吃过猪肉,看过猪跑,却真是没养过猪”,还得等专业人士来干。好在经过大家的努力,两天后,修厕所的师傅终于到位了凤霞还是不放心,每天去监工看进度。

经过一星期的努力,终于砌好了,到安装门窗的时候要知道这还得花一笔钱,熊帽长奶奶又得心疼了。想到这里,凤霞就自己600块钱帮奶奶把门窗安好了。

终于,一个干净明亮方便的卫生厕所完工了。看到修好的厕所,帽长奶奶一个劲的拉着凤霞的手说“布喝、布喝”(苗语:谢谢)。

  

两双绣花鞋

  

五河村的妇女都会绣花,闲暇时要么三五成群扎堆绣,要么一人在家绣花。绣的是什么,凤霞我俩也看不懂。

我要是到他们那个年纪能看见路都知足,别说绣花了。”我们也见那林奶奶和帽长奶奶绣,但完全看不出绣的什么。只是感慨像她俩这样80多岁还能绣花令人很佩服。

六月初,凤霞接到电话去熊帽长奶奶家,回来的时候拿了一双绣花鞋。

哇,好漂亮啊!你这个奶奶这么大年纪还会鞋子?太不可思议了。”我拿到鞋子认真一看,布鞋是暗红色的,鞋面是用细毛线绣的,图案是花朵,鞋底是橡胶底看着凤霞的鞋子我很是羡慕。

看着这鞋面、这图案,我想起在那林奶奶家看到她绣的应该就是鞋面了,我心里悄悄想,会不会是绣给我的。

果然,2020617日,那林奶奶的侄媳妇打电话来说,奶奶叫我去,她要送我一双鞋子。

鞋子真的很漂亮,和凤霞收到的是一个“系列”,我的颜色是正红色,图案也是花朵,每一朵花都好像一样,又不完全一样,这样显得生动

鞋子大小居然这么合脚。我迫不及待上脚试了试。让我奇怪的是,两个奶奶没有问我们穿多大的鞋,就能准确看出我们脚的大小,这可是劳动人民的经验与智慧啊!

收到绣花鞋的日子我记到特别清楚,因为当天我就迫不及待的发了个朋友圈。

好漂亮的鞋子,老人手好巧,她是真的喜欢你。”“老人家很吉祥,做的这双鞋子也很漂亮,穿在你的脚上更美,人美鞋子美。”“最好的帮扶户,最好的老奶奶,你很棒,真情打动。” “漂亮的鞋子满满的爱。”“真心换真情。”“帮扶到位”“帮扶成果”……

72个赞,平时转发商家搞活动集赞都没有这么多赞。看着朋友圈一大堆“好评”,我心里乐开了花。

  

坚持与执着

  

这次在凯里在聚会你怎么参加呢?”曾经有一个朋友问我

脱贫攻坚啊!不是第三方评估嘛,哪敢来啊!”我说到。

我们县和你们剑河县一样啊,我都来了,你怕什么?”朋友有些不的说。

我沉默了,我问自己,我怕什么?

当时我不去的时候,我想到的是,上级工作要求说了没有周末。我还想到的是:我网格里的工作做完了没有,我的帮扶工作都做到位了没有,我作为资料员联络员,上传下达工作都衔接好没有,工作材料都完成没有,上面指挥部随时下达的指令都落实没有。

有时候,别人觉得我工作太认真、太较真,又胆小,怕这怕那的,问我怕什么?我都不知道怎么回。

我怕什么?我说怕愧对党和人民,我担心他们说我假;我说怕被处分,我担心他们说我又不是领导,没有“下降”空间。

说真话,为什么压力这么大,怕什么,要说因为工作搞不好被处分了,甚至丢了工作(这是往最坏了想),自己犯的错自己当,大不了改行。”闲暇之余我和凤霞聊起来,才敞开心扉。“但是,我们的领导会因为我们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受到连带责任,特别是单位的潘书记、罗书记平时对我们这么好,我们可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连累领导。”

是啊,我们来当网格员,罗书记给每个人买床铺,怕我们热,每人一个小风扇,现在又怕我们冷,每人一个暖风机。”对于我的想法,凤霞是不谋而同的。

罗书记还交代我们,既然下沉了,就全心全意的把脱贫攻坚工作搞好,如果村里不够纸、笔、订书机等等这些日常办公用品,就来单位拿,他说他是全力支持们下沉开展工作的。”还别说,我觉得罗书记确实蛮细心的。

潘书记经常来看我们,帮我们解决工作的难题,我们只要遇到问题问他,他都帮我们想办法,出主意。”不仅整个村的全盘,凤霞网格遇到的几个困难,潘书记支了不少的招。

我最佩服潘书记,每次听完他说话,我就有迫不及待去工作的冲动,工作有了方向,觉得自己有使不完的劲,跟打了鸡血似的,这什么魔力啊!”说着说着,我都精神起来了。


付出与收获

  

作为帮扶干部,我们围绕着“吃穿两不愁”,根据贫困户家庭情况的不同为他们补短板凤霞和我为帮扶的贫困户送了衣柜、床单被套、棉被、毛毯、衣架、烤火架、水杯等等东西。

作为网格员,我们按要求摸排掌握整个网格的情况,特别是住房保障、医疗保障、教育保障及饮水保障及时与镇专班对接,让网格里群众的住房、医疗、教育和饮水都能得到保障。

作为攻坚队的资料员“业务能手”,我们会根据政策与农户实际,帮助他们最大化利用好政策来脱贫致富。比如“危改”“三改”“先建后补”以及“厕所革命”“透风漏雨”等等工作,我们要把符合政策的农户筛选出来,经过队里审议确定后,帮助农户收集整理相关材料,然后统一交到镇里审批每得到一个好政策,我们就会在第一时间向群众宣传,并马上通知自己知晓的符合条件农户办理申请手续。比如贫困户刚考了驾驶执照,就告诉他,这是可以申请补贴的,要准备哪些材料。还有针对贫困户一次性就业创业补贴,帮忙他们跟用工方沟通请用工方出具证明,并协助他们收集好相关材料,帮助他们申请等等。

付出总回报的,怕是一个微笑。

姑娘,来我烧粑给你们吃。”

杨妹王妹,我煮了苕,快来吃。”

杨妹,这是几个重阳粑,你拿回家给家人尝尝。”

王妹,我打得很多李子,你快来拿点回家去给你家人吃。”

杨妹,我家花生多,你和王妹都来我家拿点花生回家去吃。”

我种得很多菜,吃不完,我给你们摘去。”

姑娘,我煮了腊肉香肠,你两个快来吃。”

……

群众最直接也最真心的感谢关心就是家里好吃的总会惦记着你。

想多说感谢你的话,太多了,除了谢谢还是谢谢,真心感谢你和你们脱贫攻坚队,感谢政府。”

谢谢你,我不在的时候感谢你照顾我家人。”

年轻人内敛些,更多的是在微信上表达他的感情。


绣花鞋勋章

感谢的话听得太多了,也让我们思考,我们何德何能?

在脱贫攻坚工作中,我们不过是履行了每个网格员的工作职责去摸排、去核实、去收集、去落实脱贫攻坚的这些具体的工作,还有做为帮扶干部在生活上为贫困户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每个贫困户得到的更多的是国家的帮扶。

就拿熊那林和熊帽长两位奶奶来说,他们的房子是之前享受的国家危房改造和危房加固政策,那林奶奶楼上围栏不结实和屋顶瓦片损坏出现漏雨,也享受了“透风漏雨”整治,他们的厕所厨房也因为配套危改的改厕该厨项目,国家有专项资金补助,她每个月有低保金、养老金还有高龄补贴,有民政救济发的米等等,他们得到的更多的是国家的帮助。

其实他们也知道现在的社会好、共产党好、国家政策好,政府好,她们也想表达自己的感情,于是两位奶奶把这对党对政府的感激之情,以绣花鞋的形式体现在了我俩的脚上。

几个月后,剑河县脱贫攻坚顺利通过第三方评估,退出贫困县序列,顺利实现提前一年退出贫困县目标。

两双绣花鞋的故事,在脱贫攻坚庞大的队伍里,也并不是十分耀眼。我知道在全县、全州、全省、全国都有非常多、大大小小的、精彩感人的脱贫攻坚故事。

就拿我们县政法干警来说,全县政法系统300余名干部干警投入到一线开展脱贫攻坚工作,脱贫攻坚取得的成绩无不凝聚着他们的心血。在全省全州全县脱贫攻坚表彰中,全县政法系统荣获省州县三级表彰先进个人25人,先进集体8个。

我相信他们也以不同形式获得贫困户的肯定,也许是一捧花生、一句感谢、一个微笑,也许是更加有意义、有故事的其他东西。贫困户都会用最纯真最质朴的方式感谢他们的付出。

我的故事也许只像微弱的星光,但是我想把故事说出来,为脱贫攻坚这条璀璨的星河,增添一丝丝光亮我的故事也许只是一朵浪花,我依然想说出来,为脱贫攻坚这片大海掀起波澜壮阔。

这就是我所经历的脱贫攻坚的故事。我是一名脱贫攻坚网格员、我是一名帮扶干部、我是一位政法干部、我是一个共产党员。

这就是我所经历的脱贫攻坚的故事。奶奶的绣花鞋就是我脱贫攻坚的勋章。


      (剑河县综治信息服务中心  杨家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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